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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岩田拿起酒瓶帮鹈饲倒酒,同时说道:“唉,你别板着张臭脸嘛!我也不想在这种日子把你找来,只是,你也知道人事这种东西,差一天整个情势就会完全改观。你还记得吗?你在竞选医学部长的时候,不是也碰到过突发状况,吓得胆都没了?”他意在提醒对方当初自己是怎么替他奔走的。

  瞬间,鹈饲的脸上出现无可奈何的表情:“可是,东君是否要推荐那个菊川,到现在都还没有定案,只不过是在推测的阶段,我总不好一开始就表示自己反对外校的人来当第一外科的教授吧?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能等到东确定推举谁后再说。”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东教授打算提拔那个金泽大学的菊川?真让我惊讶,凭你和东平日的交情,就算他不跟别人讲,也应该要找你商量才对,结果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你说,把你这个医学部长晾在一旁,说不定人家打心眼里瞧不起你哪。”岩田语带嘲讽地说道。

  鹈饲大度地摆摆手,表示不以为然。

  岩田的细小眼睛闪着光芒:“根据锅岛贯治的说法,东这人还蛮会演戏的喔……”

  鹈饲无比惊讶:“这么说,第一外科的医局已经展开拥护财前的事前运动,而锅岛君也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了?”

  “你何必那么惊讶,你自己不是也有类似的经验吗?等到选考委员会开始运作再来想办法就太迟了,所以,拥护财前的派别马上就整合了医局,也跟锅岛联合了起来。”

  “那么,既然工作都已经进行到那边了,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鹈饲谨慎地问道。

  “为了确保从选考委员会召集一开始,财前就一直占上风,所以我希望你能让财前派的教授们担任选考委员,如果不这样做,缺乏现任教授支持的财前就会有危险了。”

  “可是,我身为医学部长,不可能做得那么明显,如果是一般教授倒还可以。”

  鹈饲想了一下,又说:“最近我对则内派所采取的怀柔政策好像成功了,有些事是可以视情况合作的。不过,问题出在基础医学的大河内派,那边只要大河内一句话,大家就会团结起来。因此,这次最难摆平的应该是他们。更何况,之前财前君曾在那个研究室待过,他的缺点人家都知道,而依照大河内的个性,他是不可能喜欢财前那一类型的人的。所以,如果东教授从大河内那边下手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因为临床、基础组加起来总共是31门课,基础就占了15门,握有15张选票啊!”鹈饲以沉重的语气说道。他这么步步为营,与其说是为了财前着想,倒不如说是为了保护自己。

  鹈饲嘴里咕哝着,急急忙忙走进会议室。

  20坪左右的会议室中,以大河内教授为首,其他的委员已经都到齐了。

  “哎呀,不好意思,大家来得真早啊!”

  鹈饲在确认离会议开始时间3点还差不到5分钟后,于大河内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右边的邻座是东,坐在对面座位的依序是第二外科的今津、妇产科的叶山、整形外科的野坂。“现在我们开始召开第一外科下任教授遴选的第一次选考委员会,大河内选考委员长,请。”

  大河内那像鹤一般细瘦的身躯站了起来,语气严峻地说:“选考委员会是一个以公正调查及判断为基础,替第一外科遴选出教授候选人的机制,然后再以这个机制选出最后几位候选人,藉由教授会议投票表决选出下一任教授。我们的角色担负着重大责任,希望诸君能够公正无私地进行评选。”

  在座全都不发一语,东的脸上掠过了一抹即将卸任的落寞阴影。

  “各位,拜托大家了!请大家慎重地进行评选……”东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我想说的是,对于下任教授的人选,我并没有说非得怎样的人不可,只要是由诸位选考委员严正评选而产生,在我卸任后能将历史悠久的浪速大学医学部发扬光大的优秀学者,不论是谁都可以,这是我惟一的想法。”他对菊川升只字不提,还故意用淡然的语气诉说自己的要求。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鹈饲说:“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绅士——东教授的发言!

  通常,现任教授大多会对下任教授的人选,蛮横专断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或希望,但东教授却一心只为浪速大学医学部的将来着想……我们也应该好好地向他看齐才是。”

  只有大河内略带责备地说道:“不把教授的位置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之前没有这样想的人才奇怪。”

  “我们现在立刻开始制定具体的评选标准吧。首先要考虑的是下一任教授的专长项目,关于这一点大家有什么意见?”

  一番七嘴八舌之后,鹈饲大声说道:“从刚才各位的意见看来,除了妇产科叶山教授之外,大家好像都不在意要遴选的是本校的下届教授啊。每个人一开始就不考虑从本校产生人选。我们是要遴选浪速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所以,是不是应该照着顺序,先把目光焦点放在本校,然后再往其他学校看呢?我也不是说一定要选本校的某某人啦,只是身为本校的医学部长,还是要先提一下先后顺序的问题。”

  他态度恭敬,却立场强硬。在座一片寂静,因为众人对鹈饲有所顾忌以致气氛显得凝重起来,只有大河内一脸泰然:“鹈饲君,所谓的全国公开招募,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它指的是以本校为起点而至全国的大学,所以当然不会忘记本校出身的人。采用全国公开招募的方式,目的就是要以广阔的视野来网罗人才。鹈饲君你老是在说,我们国立浪速大学要从全国各地广召人才,指的就是这个啊!”

  鹈饲被堵得哑口无言。

  “那么评选的方式,大致上就决定为全国公开招募了,至于下任人选的专攻领域,我们就等大家一起评阅被推荐人的学术成绩时,再同时决定好了,如何?”

  大河内做出了总结,其他委员也都颔首认同。

  “那么,接着就是候选人的年龄,这也是评选的标准之一。对于年届退休的老学者,我们应该是敬谢不敏吧?”

  大河内说完,妇产科的叶山接着说:“没错。再者,没有10年以上资历的教授,终究只是徒具教授的虚名而已,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成绩。我们就找年纪40上下,正值事业盛年的少壮派教授如何?”他这番话是在暗指财前五郎。

  整形外科的野坂继续纠缠不休:“话虽如此,光只是年轻有活力也没什么用吧?最好是在学术成绩和外科手术技巧方面都很杰出,而且得到大家一致尊敬、认同的人。”

  ……

  鹈饲发言:“年关将近,接下来杂务会愈来愈多,我们大家不可能只忙选考委员会的事,所以应该尽快办一办,就把截止日定在12月10日怎样,然后在12月当月将候选人做个决定。”

  “但是,今天已经是11月10日了,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这样好吗?毕竟是全国性的招募,这样时间上好像不太充裕……”

  鹈饲也看穿了东心里的盘算,他说完后转向大河内:“等12月10日以后,全国公开招募的候选人资料都收集齐全,我们就尽快找个时间召开第二次选考委员会,怎么样?”

  大河内回答道:“嗯,只要全国公开招募的候选人资料都齐了的话,何时开会都无妨。这个嘛,就定在12月15日或16日,怎么样?”

  在场的人没有异议。接下来,就只要以浪速大学医学部长的名义,拟一封请求推荐函,内容说明为“本校第一外科教授即将任满退休,有一教授空缺,贵校若有适当人选,请在规定日期内寄上被推荐人的履历、学术成绩明细以及推荐信”。

  然后再将请求推荐函发送到全国各大学就可以了。

  大河内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选考委员:“那么,今天的第一次选考委员会就到此结束,我们会尽快联络学务主任,请他以本校医学部长的名义,向各大学正式发出请求推荐函。”

  会议结束。

  “就今天第一次选考委员会来说,支持菊川的有两票,支持财前的有两票,支持某人的一票,保持中立的一票。由这比率来看,支持菊川和支持财前的两方势均力敌,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突破目前的局面呢?不管怎么样,鹈饲和叶山这组人马的政治势力很难对付,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哪!”今津的语气略显沉重。

  “拉拢了鹈饲医学部长的叶山,他们的政治力量的确是个威胁,但如果我们照目前的情

  况进行下去的话,政治力量说不定会让他们自掘坟墓,造成反效果!这里毕竟是大学,虽说或多或少存在愿意依附政治势力的人,但另一方面,一定也会有教授排斥这种露骨的政治介入才对。“

  “嗯,的确,也有可能会变成自掘坟墓的局面……对呀,应该会有人很排斥,没错……”今津恍然大悟似的点头,“不过,现在还有件事令人担心——一旦评选真的着手进行,东教授您的立场会变得很尴尬哦!现任教授不支持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副教授,依照以往多次的经验,这样的副教授反而会得到大家的同情票,支持的声浪反而会增高,我担心的是这个。”今津忧心忡忡道。

  “这种情形是可能会发生的,这多多少少是源于人们同情弱者的心理吧,但我对这一点也已经有所体认,也思考过届时该怎么办了。”

  “您的打算是……”

  财前五郎泡进浴缸里。他将身体下沉,浸泡到下巴处,感觉刚完成十二指肠溃疡手术的紧张感逐渐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手术成功后的爽快与解放。但是第二次选考委员会的结果却化为一股沉重的忧虑,充塞在他心底。举行委员会的三楼会议室,就在这个中央手术室浴室的不远处。

  突然间,浴室门口传来敲门声。门口明明亮着“入浴中”的红灯……

  财前不悦地出声响应。

  “财前医生,我是佃……”

  医局长佃的声音鬼鬼祟祟地响起,财前接着打开玻璃门。

  “哦,是佃啊!你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医生,最终候选人决定了!是您、金泽大学的菊川教授以及德岛大学的葛西教授。我从学务处那里打听到的,不会错的。”

  “这样啊。除了菊川之外的另一个人,果然是德岛大学的葛西啊……真是难缠的对手。”财前面色凝重起来。

  “有鹈饲医学部长和叶山教授在,竟然没能把他给踢下来。”

  佃表露出不满,财前差点忍不住跟着抱怨,却还是忍了下来。

  “我想应该是东教授和今津教授联手,为了分散我的票源,才和野坂教授同一阵线,推举葛西的吧!话说回来,葛西是我的前任副教授,这个对手比菊川来得棘手多了。”

  财前说完,想起了自己还是助手时就已经是副教授的葛西博司。葛西在8年前把副教授的位置让给财前,转赴德岛大学担任教授。对付菊川,可以利用反对外来教授这种正攻法,但是对于出身本校同时又是财前学长的葛西,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战略。而且若转任到浪速大学校系下面的地方院校的那些教授考虑到自己的将来,而与校内同情葛西的一派结合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威胁势力。在迷蒙的蒸汽中,财前心底一股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新的一年到来了。一星期后举行的教授会,将进行决选继任教授的投票。财前派为了巩固票源,频繁地召开聚会。

  叶山教授听从鹈饲医学部长的吩咐,接下游说校内教授的工作,岩田重吉与锅岛贯治则利用浪速大学校友会干部的身份,从校外煽动临床组的教授们,提高支持财前的声浪。今晚的聚会,他们将要估计这些活动的成果,并据此拟定最后对策。不过鹈饲医学部长担心直接与岩田、锅岛见面太惹人瞩意,因此只有岩田一个人和鹈饲商议之后,再前往锅岛贯治、财前又一及财前五郎本人等待的扇屋包厢。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预估作业比想像中的困难,耽搁了不少时间。”

  岩田急急忙忙地走进来。

  “预测结果怎么样?”又一迫不及待地询问。

  “有绝对把握会投给财前的票数,约18票。”

  “咦?才18票?太少了吧!31票当中只能拿到18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开始不是保证说,鹈饲先生是临床组的实力派,所以临床组的票都会到五郎这边来吗?”又一光秃秃的头反射着灯光,脸上尽是无法信服的不满。

  “唉,唉,别这么激动嘛。全部虽然有31票,但是当中有15票是基础组的,剩下的16票才是临床组的。首先,临床组的16票,应该是支持财前的鹈饲派10票,支持菊川的东派4票,支持葛西的野坂派2票。不管是哪一边,为了取得过半数的票,都必须抢到基础组的票才行。但是基础组有大河内这个像奈良大佛一样的老顽固在,整组的票都掌握在他手里,也就是说,决定教授选举胜负的15票,目前流向未明。所以,我们要想办法从那里张罗到8票才行。”

  “的确,说老实话,18票这个数字,实在无法让人完全放心。如果葛西学长的出现,分散了原本因反对外来教授而集中在我身上的票源,我很有可能遭到他与菊川的两面夹击。”财前五郎担忧地说完,又一接口道:“这样的话,就更需要从‘奈良大佛’所在的基础组张罗到10票以上才行啊!”

  “没错,重点就在这里。我和鹈饲之所以谈得那么久,也是为了这件事。我们商谈之后,

  最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方法。“岩田说完,突然压低了声音,”表面上,基础组的票掌握在大河内手中,但是我听说,最近以公共卫生学的助川教授为中心,一些年轻的基础教授们,对大河内那种状似清高实则食古不化的做法感到不满,所以叶山正着手从助川教授那儿开始瓦解他们。“

  “哦,叶山教授啊……真是太感激了。”

  又一在一个月前,才委托叶山到自己的医院进行手术,并以手术谢礼的名义支付了巨款。叶山这么快就采取行动,让又一很满意。

  但是这时财前五郎开口说:“基础组一向被称为‘大河内基础组’,内部非常团结,他们会因为公共卫生学的助川教授一个人的挑拨,就四分五裂吗?”

  基础医学组当中,公共卫生与媒体关系密切,助川教授也经常上电视或广播,宣导防治公害等议题。财前五郎想起善于交际的助川教授,担心基础组那些意气用事的老学究,会那么简单地跟随助川吗?

  锅岛也担心这一点,但他灵机一动:“这个方法怎么样?碰巧我也担任市议会的民生保健委员长,就让我以‘咨询下年度预定设立的公害研究所相关事宜’的名义,邀请公共卫生助川教授等生理、卫生、放射科的教授前来,然后再趁这个机会巧妙地游说他们支持财前,各位觉得如何?这样的话,既不会显得突兀,还可以顺势暗示他们,等到财前当上教授之后,将会安排他们底下的研究员成为公害研究所的成员。”

  锅岛非常自信地提出意见,又一紧接着开口:“那我该准备多少才行?”他是指贿选费的事。

  岩田慌忙挥手:“你怎么动不动就扯到这里?这件事就交给我和锅岛市议员,需要的时候,再由我向你开口就是了。”

  “可是,我看医师公会的选举,从头到尾就是钱、钱、钱!我是依照自己长年的经验,才这样说的。”

  “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只要是叫做选举的东西,全都和钱脱不了关系。日本医师公会的选举和候选人,与其说是比较见识高低,倒不如说是看谁钱撒得多。

  但是大学的教授选举,给钱的方法是需要一点演技的——让钱看起来不是钱的高超演技。”

  “哦?高超?连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也要啊?”私立医专出身、一直都是开业医师的又一揶揄地说道。

  门扉紧闭的新馆会议室里,正举行决定第一外科继任教授的教授会。硕大的玻璃窗以及淡黄色墙壁构成的崭新的会议室内,充满了历年教授会未曾有过的紧张气氛。

  室内的桌子排成U形,正中央坐着教授会主持人鹈饲医学部长及选考委员会长大河内教授,临床组与基础组的教授们则依座位表顺序入坐两旁。除了1名教授因病缺席外,30名教授都到齐了。不过由于各派事前的拉票活动,大半的教授应该都已决定要投给财前、菊川、葛西这3名候选人当中的某一位了。

  大河内站起鹤一般细瘦的身躯,说:“经过我们就学历、职历、研究经历、品格等各方面进行更加严格的评选之后,最后决定由金泽大学的菊川教授、德岛大学的葛西教授,以及本校的财前副教授为最终候选人,接受教授会的表决。这3名候选人的学历、职历、研究经历等,各位只要参考手边的履历表复本,应该就能知晓,因此我以选考委员长的身份,仅就3名候选人学问方面的成绩作重点说明。”

  大河内以他一贯的简洁风格说完后,各教授便低头看着每个人手中的候选人履历表。

  东与今津暗中对视了一眼。从大河内平淡的说明当中,感觉得到对菊川的亲切善意。

  大河内语毕坐下,鹈饲紧接着站起来:“方才选考委员长针对3名候选人,公平且严正地介绍了他们的成绩。各位如果对于各候选人有任何疑问或意见,请尽情发言。尤其是选考委员之外的各位教授,请趁此机会,直言不讳地说出你们的意见。”

  在选考委员会上无法以众克寡的鹈饲,想要在教授会中靠着支持财前的多数派一决胜负。此时,大河内正色催促东发言:“在这之前,如果现任教授东教授有任何意见,都希望您能够先说出来。”

  东静静地起身:“我并没有特别想说的。这3名候选人都是选考委员会经过严正的讨论选拔出来的优秀人物,因此我只期望可以通过更公平的投票方式,选出最能够促进本校发展的杰出人才。”

  “东教授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们应该要以严格的态度,踊跃地对各候选人提出质疑才是。”鹈饲客气地说道。

  仿佛呼应似的,支持财前的第二内科教授,同时也是附属医院院长的则内教授开口了:“我想对葛西候选人的成绩提出质问……”则内教授以结核专家的立场提出尖刻的质疑,支持财前的一派,为了不让因反对外来教授而集中在财前身上的票,分散到同校出身的葛西身上,想先击溃葛西。

  支持葛西的整形外科野坂教授,浅黑色的脸上充满了斗志:“真不敢相信这番话会出自专攻结核病的第二内科教授之口!葛西候选人的肋膜外充填术在发表之时,很明显地让结核的空洞缩小,对结核的治愈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学问’这件事,即使是一直被视为真理,在经过10年之后,也很有可能不再是真理。

  但是如果因害怕这一点而裹足不前,就做不了什么事了,况且葛西候选人之后又不断地改良肋膜外充填术,努力克服初期发现的缺点。难道您不知道吗?”

  被野坂指责为孤陋寡闻,则内教授反驳道:“克服缺点?别开玩笑了,我看你才是不晓得我们结核专家对他的评价。再说,葛西候选人真的有担任教授的器量吗?我觉得他所谓的品格完美,根本就是八面玲珑、见风驶舵,也就是太没有自己的主张……”

  则内说到一半,支持葛西的教授发言了:“担任教授的器量,是一个人在当上教授之后,自然会慢慢具备的。所以,这一点不构成是否适任教授的问题,而且葛西候选人是属于大器晚成型的,他最近的成绩让人耳目一新,在学术方面,可以说是东教授的直系继承人!兼之他又是财前候选人的学长,同样是本校出身,实力也相差不到哪里去,依照先后顺序来看,推举在地方医院饱尝8年辛酸的葛西候选人才有道理啊!”

  鹈饲敲了敲桌子:“禁止刚才那种拉票式的发言。请针对候选人的履历及成绩,继续提出质问。”